第一章 执迷赌海,扮丐行骗-《预防坏人抵抗诱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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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,在城乡结合部的小巷里打着旋儿,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。凌晨四点,天还黑得像一块浸了墨的布,连星星都躲在云层里不肯露头,张学军就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吱呀作响的破旧木板床上,身边是薄薄的、散发着霉味的被子,身下的床板硬得硌人,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廉价出租屋,墙壁斑驳脱落,墙角滋生着一片片暗绿色的霉斑,屋里除了一张床、一个掉了漆的木桌和一把瘸腿的椅子,再无他物。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、烟味与颓废混杂的难闻气息,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,也衬出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懒散与落魄。

    张学军今年四十二岁,身材中等,皮肤是常年混迹街头、日夜颠倒熬出来的暗沉粗糙,脸上刻满油腻与沧桑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懒惰、贪婪与投机取巧,半点踏实本分的气息都没有。他原本也有家有业,老家村里早年分下几亩田地,手里也攒过一点积蓄,原本安安分分过日子,本该衣食无忧、安稳度日。可他骨子里天生好逸恶劳、心术不正,偏偏染上了赌博的恶习,从此彻底毁了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闲来无事凑热闹,跟村里人玩玩小牌,输赢不大,只当消遣。可赌局这东西,一旦沾染上,就像沾了无底的泥潭,越陷越深。张学军渐渐迷上了那种一夜暴富、输赢起落的刺激感,胃口越来越大,从小牌局玩到地下私局,从几块几十,赌到几百上千,最后干脆整日泡在黑赌场里,昼夜不分,沉迷其中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他心思不正,又贪心过重,总抱着一夜翻盘、靠赌博发大财的痴心妄想。总觉得自己运气迟早会来,只要赌赢一把,就能赚得盆满钵满,不用再下地劳作、不用再辛苦打工,一辈子都能好吃懒做、逍遥度日。就是这份自私又贪婪的私心,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,再也不肯踏踏实实干正经营生。

    为了凑赌资,他先是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,接着卖掉耕地、变卖家中值钱物件,房子里能搬能卖的几乎被他挥霍一空。输了就想翻本,赢了又不知收手,越赌越输,越输越急,一步步陷入死循环。短短两年时间,好好的家被他败得一干二净,家底掏空不说,还在赌场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,利滚利之下,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。

    家里人早已对他彻底失望,妻子受不了他嗜赌成性、败尽家业,带着孩子远走他乡,再也不愿回头。亲戚街坊也早已跟他划清界限,没人愿意再借钱给他,更没人愿意搭理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徒。曾经的亲人疏离,乡邻的冷眼,丝毫没能敲醒执迷不悟的张学军,他没有半点悔改之心,只满心想着怎么凑钱翻本,怎么再进赌桌搏一把大运。

    他也不是没打过工,进过工地、进厂做过零工,可他吃不了苦、受不了约束,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嫌累嫌脏嫌挣钱慢。在他眼里,老老实实打工挣那点辛苦钱,远远不如赌桌上一把输赢来得痛快。骨子里的懒惰与贪婪,让他压根不愿走正途谋生,只想走歪门邪道,轻松来钱,好继续满足自己的赌瘾私欲。

    高利贷催债的人隔三差五上门恐吓施压,言语威胁、堵门骚扰,逼得他不敢回老家,只能躲在这城乡结合部的破旧出租屋里苟且度日。手里身无分文,赌瘾却一刻难捺,满脑子都是牌桌输赢、翻盘暴富的念头,可身边早已借无可借、求无可求,没人再愿意为他的私心买单。

    走投无路之际,张学军留意到了街头那些职业乞讨的骗子。看着别人装可怜、扮落魄,跪在街头轻轻松松就能博取路人同情,一天下来到手的钱,比打工累死累活挣得还多。一开始他也只是冷眼旁观,可转念一想,这不正是最适合自己的路子吗?不用出力、不用吃苦,只需演一场苦情戏,就能轻轻松松骗到钱,有了钱,就能进赌场继续赌,就能还上高利贷,就能圆自己不劳而获的美梦。

    良心、脸面、尊严,在他的赌瘾和贪婪私心面前,变得一文不值。他从不在乎是不是欺骗善良、是不是坑蒙拐骗,也不在乎丢不丢人、缺不缺德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只要能骗到钱,就能去赌博,就能继续过自己想要的逍遥日子。

    彻底打定主意后,张学军毫无心理负担,干脆决定假扮落魄乞丐,靠编造凄惨身世博取路人同情,以乞讨为幌子行诈骗之实,骗来的钱财,全部用来满足自己的赌博私欲,填自己的赌债窟窿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半,张学军轻手轻脚地起床,不敢闹出太大动静,怕引来隔壁租客的注意。他摸黑拧亮桌上那盏老旧的台灯,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狭小的屋子。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蛇皮袋,里面装着他提前几天精心准备好的全套伪装行头,每一件都是为扮丐行骗特意准备。

    他先翻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破烂衣衫:一件洗得发黄、到处是破洞、沾满顽固污渍的旧外套,衣边磨得毛边卷曲,多处撕裂开口;一条脏得发黑的长裤,裤脚参差不齐,膝盖处刻意做旧磨破,满是尘土痕迹;脚上是一双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布鞋,鞋底磨薄开裂,鞋帮脱胶露缝,看着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他脱下自己身上还算整洁的衣服,换上这套破烂行头,瞬间整个人气质大变,原本油滑世故的模样,立马变得邋遢落魄、苍老憔悴,活脱脱一个流落街头、无家可归的穷苦流民。他还刻意在衣服领口、衣角、裤腿上抹满灰尘泥土,故意弄得蓬头垢面,加重凄惨感,方便博取路人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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